长安的荔枝

第25集十年前，李善德初入司农寺任职。他这一来，倒让同僚们来了兴致，纷纷打赌，断言李善德在这司农寺撑不过三日。殊不知，李善德乃算科出身，入职后便一直在书阁埋头整理书籍。机缘巧合之下，他竟从中发现了诸多披露之事。此后，他连夜彻查，不料因过度劳累，竟不知不觉睡着了。次日醒来，李善德惊觉少卿不知何时已悄然到来。他赶忙将所查到的披露之事，一五一十地呈交给少卿。本以为少卿是个秉持大义之人，会秉公处理，哪曾想，李善德万万没想到，这少卿竟是幕后贪污之人。更过分的是，少卿竟将此事一股脑儿推卸到孟主簿身上。待李善德调任之时，他依旧懵然不知，自己这一番作为，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得罪了众多人。刘署令担心自己会落得如孟主簿一般的下场，于是心生一计，将新调来的李善德打发到花园，让他去整理那些花花草草。赵辛民瞧见郑平安手中握着一把圆扇，扇面上刺绣着“相思”二字，心中不禁生疑，暗自揣测这扇子莫不是郑平安要赠予心仪女子的。郑平安反应极为灵敏，赶忙说道平日里念这‘相思’二字，都是反着念的，可见这心里啊，时刻都把右相挂在心上，这般解释，倒也说得滴水不漏。赵辛民听后，半信半疑地离去，此时心中仍有些惴惴不安。鱼承恩听闻李善德归京，不禁大为震惊。当初，他压根就没把李善德放在眼里，觉得此人难成大事。可如今，李善德不仅找到了荔枝保鲜之法，还敢去闯那兵部，这般坚决的决心，着实让他刮目相看。鱼承恩心想，若日后荔枝转运成功，那可真是泼天的富贵啊。另一边，圣上最喜爱的牡丹竟招了害虫，众人对此束手无策，纷纷推卸责任。突然，有人想到李善德回来了，便提议道，这牡丹本就是李善德一直负责照料的，他离京这些时日，咱们也算帮忙照看了，不如把他骗回来，让他来解决此事，众人一听，觉得此计甚妙，于是便依计行事。李善德接连几日，一直在兵部门口徘徊，一心想着递上扎子。这日，上林署的旧同僚恰巧“偶遇”了他，假意关切地询问他的近况，还解释当时欺骗他也是被逼无奈，那模样，真是要多凄惨有多凄惨。李善德一时心软，便随他回到了上林署。刘署令见李善德归来，假意为他打抱不平，还声称要动用身边资源，帮他递交扎子。这时，一个同僚突然说道为何不借着圣上最爱的牡丹，去见右相呢？而且今日右相就要去后花园查看牡丹。刘署令也在一旁附和，表面上是希望李善德抓住这次机会，递给他门牌，催促他尽快去。李善德迫不及待地来到后花园。花匠见到他，仿佛见到了救星一般。此刻，李善德才恍然大悟，自己又一次被骗了。就在这时，鱼承恩听闻花期将至，圣上欲赏花，便特意替右相前来查看牡丹花。他一眼便瞧见有人竟用熏烟法驱虫，顿时怒不可遏，痛斥怎敢如此对待这等名贵之花，幸亏替右相前来，否则今日性命难保，李善德听闻右相不来，急忙摘下面纱。鱼承恩定睛一看，认出面前之人竟是李善德。为了日后能押对宝，他赶忙询问李善德荔枝转运的进度，还表示愿意用内廷采买的职务之便，帮他省去一些流程，甚至索要了李善德的扎子，并约他次日此时前来相见。事后，李善德将此事告知韩十四。韩十四听后，不禁惊呼，那鱼承恩可是出了名的贪功之人，怎能轻易相信他，担心他会把扎子方法据为己有，如此一来，这功劳可就全归他了，李善德却依旧坚信见过扎子的那些人都是证人，韩十四却摇了摇头，如今势单力薄，谁会出面作证，韩十四思索片刻，提议道如果扎子另外有一份谢表，把太府司、司农寺、尚食局等都附在内，众人看到有自己的功劳，定会大力支持，如此一来，鱼承恩自然也不敢抢功。只有这样，这荔枝转运之事才能推行下去。次日，约定的时辰已过，鱼承恩却迟迟没有现身。原来，鱼承恩看过扎子后，猜到这是李善德反复试验所得的经验。如今这荔枝转运的差事，复杂得很，他也不敢保证自己能有十足的把握完成。于是，他便打算先晾一晾李善德，让李善德先乱了方寸，自己也好从中谋取更大的利益。

第26集十年前，李善德初入上林署，他被刘署令差遣至乐游苑，肩负起养护花草之责。一日，奉命与同僚宋监事一同前往池塘放养鲤鱼。岂料，宋监事竟暗中向池塘内抛洒诸多香椿芽，此物于鲤鱼而言，犹如剧毒，足以致命。李善德见状，心急如焚，当即拉着宋监事，欲往刘署令处告发其恶行。殊不知，这竟是上林署由来已久的“惯例”。众人以香椿芽毒杀鲤鱼，而后堂而皇之地向朝廷申请资金，用以购置新鱼。李善德初来乍到，对此内幕一无所知，故而坚持要彻查这毒鱼之事，还池塘一片清朗。刘署令见李善德如此执拗，心生不悦，却也不得不暗中示意另一监事，从冰库中取出两条珍贵的松江鲈鱼。此鱼乃进贡皇上的珍稀品种，价值连城。刘署令命宋监事向李善德赔礼道歉，并将这两条鱼赠予他，以息事宁人。然而，李善德坚守原则，坚决不肯收下，他深知此鱼意义非凡，绝不能因一己之私而坏了规矩。他再次恳请刘署令严查投放香椿芽之人，甚至立下誓言，若此事并非宋监事所为，他甘愿罚一个月的俸禄，以证清白。刘署令闻言，气得一时语塞，无言以对。同僚们见状，心生诡计，偷偷将那条被毒死的大鲤鱼换成一条活蹦乱跳的，妄图替宋监事洗脱嫌疑。李善德目光如炬，一眼便看出鱼已被调包。可同僚们却众口一词，坚称就是这条鱼。最终，李善德因坚持己见，被罚一个月俸禄，心中满是无奈与愤懑。屋漏偏逢连夜雨，李善德不仅被鱼常侍放了鸽子，还被他辛辛苦苦整理出来的转运之法骗走。至此，李善德彻底看清了官场的黑暗与腐败，犹如坠入无底深渊。他满心懊悔，悔不该接下这运送荔枝的死差。阿弥塔见状，特意买了李善德爱吃的胡饼，还对他好言相劝，试图抚平他心中的创伤。然而，李善德心中耿耿于怀，赌气决定不再运送荔枝。阿弥塔见此，也向李善德大吐苦水，她一心想为父亲海虎报仇雪恨，可无奈人微言轻，始终无能为力。阿弥塔当机立断，决定重回岭南，协助云清拿到证据，誓要将何有光和右相彻底扳倒。可岭南乃何有光的地盘，他定不会轻易放过阿弥塔。阿弥塔思忖再三，决定以李善德助手的身份回去，如此一来，何有光便会有所忌惮，不敢对她痛下杀手。阿弥塔深知此事艰难，遂向卢奂求助，恳请他帮李善德拿到批文。如此一来，她便能以李善德助手的身份获得免死之机。卢奂却心有顾虑，不愿帮忙。彼时，右相正大张旗鼓地为杨贵妃筹备寿宴，若荔枝能顺利运回长安，右相必定会将功劳揽于己身。阿弥塔苦苦哀求，言李善德为人忠厚善良，只是因遭人算计，才接下这掉脑袋的差事。若李善德不能将荔枝运回，必死无疑。阿弥塔坚信刺史府掌书记赵辛民手中握有何有光的犯罪证据，她欲回岭南策反赵辛民。卢奂觉得此计可行，可他不便亲自出面，便为阿弥塔指了一条明路，告知她一个见到右相的办法。赵辛民越想越觉得事情蹊跷，心中疑虑丛生。他前往云清的书局购买消息，恰巧碰上郑平安。只见郑平安手中拿着一把女人用的折扇，尽管他百般狡辩，赵辛民却认定这折扇是送给云清的及以往种种异常表现，不禁猜到此人并非马归云。妻子见赵辛民愁眉不展，劝他向何有光报告此事。可这些年来，何有光对他非打即骂，他受尽了屈辱。幸而他手中掌握了何有光的罪证，这才有了些许底气。赵辛民不想坐以待毙，欲利用手中的证据扳倒何有光，以解心头之恨。郑平安察觉到赵辛民对他起了疑心，心中忧虑万分，担心身份暴露。云清见状，派郑平安想办法拿到阿土生前留下的何有光的罪证。许乐平将李善德所托之事如实告知鱼常侍，还将那盒玉露团点心送给鱼常侍。鱼常侍见状，龙颜大悦，当即邀请许乐平参加一个私人聚会。卢奂向阿弥塔透露，十七娘背后的金主乃是右相。阿弥塔得知此消息后，立刻告知李善德。李善德听闻，心中一动，决定去找十七娘传话。他深知十七娘难缠至极，可一时又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去试一试。鱼常侍宴请左藏署、太府寺和兵部的相关官员，席间，他催众人给李善德运送荔枝的资金和批文。众人却各怀鬼胎，找各种借口推诿。鱼常侍见状，勃然大怒，众人见状，只好点头答应。李善德前来找十七娘帮忙引荐右相，十七娘却断然拒绝。李善德苦苦恳求，十七娘却依旧不松口，还催李善德尽快去筹钱。李善德无奈之下，拿出老宅房契抵押给十七娘。十七娘见此，才勉强答应给右相递个话。当晚，她便连夜去找鱼常侍，商议此事。

第27集九年前，丁瞳儿（彼时人称十七娘）与情郎私奔，却不幸再次被抓回。这一切，皆因阿乔通风报信所致。彼时，丁瞳儿为保情郎性命，甘愿留在平康坊，还将头上发簪赠予公子，与情郎就此诀别。情郎信誓旦旦，称两个月后定会前来赎她。自那以后，丁瞳儿每日借酒消愁，痴痴盼着情郎能来找自己。李善德在平康坊等候十七娘的答复，然而，十七娘并未给他带来好消息，甚至蛮横地将房契抢夺而去。李善德被无情地扔出门外，大雨倾盆而下，他俯身捡起被雨水浸泡的点心，那是他特意为袖儿留下的。此刻，绝望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忍不住失声痛哭。十七娘虽足不出户，但平康坊乃是达官贵人云集之地。她时常派人留意坊间众人谈论的内容，由此掌握了不少机密。可怜那李香香，竟全然未察觉平康坊竟有这般用处。鱼承恩感慨，昨晚那场大雨，不仅洗去了李善德身上的锐气，更让自己有了雪中送炭的机会。如今李善德陷入绝望，自己随意抛出一点“诱饵”，他自然感恩戴德。李善德在后花园对着花儿自言自语，鱼承恩故作姿态，装作寻他许久，将批复后的折子交到李善德手中，称那日看了折子后深有感触，故而耽搁了些时日，四处周折了一番。如今，就只差右相的批复了。鱼承恩又佯装为难，说自己也很难见到右相，不过特意为李善德透露了个消息，右相明日会在东门进宫陪皇上下棋，届时可前往寻他。阿弥塔回家，竟发现李善德在院中。虽说李善德拿到了批文，却仍是一脸愁容，不知该如何面见右相。阿弥塔提议，李善德身为算科出身，不妨用数字详细汇报，而且要说明新鲜荔枝理应由右相呈给贵妃，如此才算尽善尽美。此法虽略显谄媚，却也投其所好。阿弥塔其实也存着私心，希望李善德能在右相面前为她求个新身份，好与她一同重回岭南为父报仇。次日，李善德在东门等候。果不其然，右相骑马归来。李善德当众表明身份，并献上荔枝转运之法，态度诚恳至极。右相破例给了他半个时辰，还让众人回避。事后，右相为责罚李善德拦路坏了规矩，决定让官袍代李善德受罚。值守的侍卫披上李善德的官袍，在一旁遭受杖责。李善德心急如焚，他急忙写完转运之法，只为尽快让受责罚的将士少受些苦。可右相却并未有停下的意思，直到将士晕死过去。右相看着李善德绘制的详细转运荔枝之法，不禁惊叹不已。李善德表示，愿将此法献给右相，并提及其中经费的困难。右相欣然应允，但对于鱼承恩协助转运之事，右相担心鱼承恩独吞功劳，决定再作商议。这时，韩十四主动出面，询问此次荔枝转运耗费过高，建议先拟定方案，呈给圣上后再由圣上定夺。李善德也附议道，自己也是无奈才领了这个差事，劳民伤财确实不妥，若圣上改变主意，那便再好不过。然而，右相却阐述道，圣上并非单纯想吃荔枝，而是为了彰显大唐威严，同时也是为了给其他国家以警醒。只要圣上一句话，大唐任何事情都能办成。众人听后，皆不敢反驳。右相更是将腰牌给了李善德，这意味着他日后行事可畅通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