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回时

傅云夕故意将杀害庄家叔婶的凶器发簪交给寒雁，他心底早已怀疑寒雁与此案有关。寒雁不承认发簪是她的，傅云夕便声称要带回大理寺，寒雁无奈只好收下。走出梅园时，庄语迟和庄语山早已在门口等着，警告寒雁离傅云夕远点，说他不是寒雁能高攀得起的。寒雁心事重重，没想到傅云夕会不远千里跑到儋州来复核庄家叔婶之死。她担心自己的事情败露，柴静甚至打算杀掉傅云夕以绝后患，但寒雁觉得此举可能暴露自己，需要慎重考虑。当晚，傅云夕返家途中遇到一位卖糖葫芦的老人，买了两串后，老人看到他手中的铜钱露出惊慌之色，急忙拿着铜钱离开。傅云夕察觉此胡同有异常，果不其然突遭埋伏，到处是机关暗器。原来是柴静为了保护寒雁私自暗杀傅云夕，两人功夫不相上下，最终傅云夕抱着受伤的胳膊逃离，故意引诱柴静到傅家。夜晚，庄老爷来到寒雁房间，委婉地提起傅云夕与她的婚事。本来寒雁与傅云夕有婚约，但因她被按上赤脚鬼的名声寄养儋州，由她大姐替她嫁到傅家。傅家老爷亡故后，寒雁大姐也不久中毒身亡，只留下遗孤阿芝。寒雁心里不是滋味，她竟动了杀傅云夕的心思，那岂不是让阿芝失去双亲。柴静回庄家禀报，她虽未得逞，但把傅云夕反锁家中并在门外放火。寒雁一听赶往傅家，一路上担心不已。当看到傅云夕抱着阿芝平安无事走出来时，她竟露出喜悦，却被傅云夕看见，寒雁逃离现场。她躲在胡同询问柴静为何不告诉她关于傅云夕的家事，看着远方的小女孩，想起姐姐替嫁身亡，心中愧疚不已。次日，寒雁为柴静整理行李，让她离开京城躲避几天。刚说完，寒雁被请到大厅，原来是傅云夕带着阿芝回到庄家，理由是府邸被烧无处可去，只好暂住庄家偏院。庄语山一听姐夫来小住欣喜若狂，愿意腾出上好的房间。但傅云夕借着案子为由，提议搬到寒雁的院子居住，方便询问她。庄家老小都看出傅云夕看寒雁的眼神有所不同，寒雁也明白了为何处处受到庄语山的排挤，原来自己被认为夺人所爱了。柴静并未离开，而是躲在窗外，欲待在京城继续保护寒雁。阿芝非常喜欢傅云夕爹爹给她做的新木马，看到寒雁前来，拉着她的手希望漂亮姐姐陪她。傅云夕因工作繁忙把阿芝交给寒雁照顾，知道她断不会明面上害阿芝。庄语山不满阿芝由寒雁照顾，上门执意拉着阿芝离开，还踩碎了寒雁的风筝。寒雁不再隐忍，直接说明其中利害关系，表示自己无心与她争傅云夕。庄语山灰溜溜地离开。事后阿芝说起爹爹烧房子之事，寒雁才明白傅家大火原来是傅云夕顺势而为，并非柴静导致，可见他城府够深，令她猜不透。傅云夕夜晚来接阿芝时，寒雁鼓足勇气询问大姐身故的原因。傅云夕并未隐瞒，说妻子是误喝毒酒身亡，本来那杯酒是暗杀他的。

翰林院同僚因受贿均求庄大人能在女婿傅云夕面前美言，他们之前受了裴大人的贿赂，怕被傅云夕知晓后官位难保，甚至连累家人。庄老爷无奈，只好坦白自己也曾接受裴大人的贿赂。当晚，庄老爷打开名画，他虽惜画，但更不愿因此画让庄家遭殃，于是决定上交傅云夕，并说出实情。原来，裴大福利用他惜画的弱点，让他在科考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傅云夕扶起下跪的岳丈，表示他早已怀疑裴大福，虽其表面清廉，但巨额财富早已被转移。此时，寒雁来找傅云夕询问他去儋州之事，却意外撞见爹爹下跪的情景，便躲避偷听。傅云夕让庄老爷放心，不会因此事问罪于他，庄老爷听后总算放心，并执意把画交给傅云夕，决定再不受贿。寒雁被发现后请到屋内，这才明白傅云夕去儋州是调查裴大福私藏财产之事。傅云夕讲述十七年前一个女婴被带到儋州的遭遇，寒雁不愿承认自己是那个女童，傅云夕露出她胳膊的伤疤，却被赶来的庄语山撞见，气愤离开。侍卫不解傅云夕为何暗中帮助寒雁，却又挑起庄语山对她的嫉恨。傅云夕不打算明面帮助她，希望她能独自保护自己，更令他意外的是寒雁并非软弱之人，她不但猜到他去儋州的目的，还颇有计策。庄语山为报复寒雁，吩咐下人去医馆找天花病人的枕头，偷偷换到寒雁房间。这一切被柴静看在眼里，寒雁打算将计就计焚烧枕头，并让柴静去寻豆迦。新年将至，庄语山把高价买来的狐狸毛披风孝敬祖母，寒雁也来向祖母拜年，却不懂新年习俗，没带礼物，反讨要狐狸毛披风。庄语山不同意，但祖母抹不开嫡孙女第一次开口，只好赠予寒雁，庄语山气愤离开。寒雁准备用豆迦磨粉让自己得天花的同时也免疫，并让柴静去南医馆揪出幕后接应之人。寒雁刚感染天花，庄老爷得知消息，南医院的吴大夫便来府医治。吴大夫有意询问寒雁是否接触新物品，提到枕头，寒雁说只得了一件狐裘披风。胡大夫查验披风后果然有问题。胡大夫向庄老爷道歉，说是他手下的药童卖了天花病人的枕头，这才匆匆赶来医治。虽未见枕头，但发现狐裘披风存有天花。祖母庆幸没收下狐裘大衣，这个病也算替她受了。庄语山来向父亲请罪，承认因喜欢傅云夕，看不惯寒雁抢走心爱之人，所以陷害寒雁感染天花。老太太气愤不已，没想到孙女不但要害寒雁，还在披风上做手脚。此时寒雁趁病前来向众人告别，弱不禁风的模样和有气无力的言语让祖母心疼不已。寒雁不但没怪罪庄语山，还说是自己执意索要狐裘披风。老太太猜测寒雁早已知晓披风有豆迦，故意讨要目的是救自己。寒雁说自己真心想回儋州，不想祖母有事重提她是赤脚鬼之事。庄语山越来越看不惯装柔弱的寒雁，刚近身寒雁顺势倒地，庄语山有理说不清再次遭禁闭。寒雁则被母亲领回院子，这是她第二次见母亲，终如愿与母亲住在同一院中。半夜，寒雁被带到正堂，陈嬷嬷递给她一盒药膏，不但能治疗天花，更能治疗豆迦。可见她的计策被母亲识破，母亲拿出私银赶她出府。寒雁并不打算离开京城，借口病未痊愈不会离开。她始终记得婶婶曾告诉她，自己像极了母亲年轻时的脾性。阮主母见女儿执意留在京城，命陈嬷嬷给其戴上铃铛，看她能撑到何时。

在庄府的西厢房里，庄语山的手紧握着象牙筷，微微颤抖，她的笑容里藏着谄媚，将一块油亮的东坡肉夹给了阿芝，粉蔻丹染红的指甲在青瓷碗沿上划过，留下一道刺耳的声响。她故意提高声音，说着云夕哥哥最爱这道菜，同时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着主位上正悠闲品茶的傅云夕。傅云夕轻轻放下茶盏，他的眼眸深邃如墨玉，清晰地映出了庄语山那满脸殷切的模样。他轻轻一笑，指尖轻轻划过案几上的青花瓷瓶，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然后他缓缓开口，提到了三日前庄语山私逃禁闭时踩坏的那株珍贵的十八学士。庄语山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就在这时，檐角的铜铃突然响起，两个粗使嬷嬷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垂花门外。傅云夕轻轻叩击着桌沿，淡然地吩咐道，祠堂的祖宗牌位怕是要蒙上灰尘了，需要有人去擦拭，于是两个嬷嬷便上前将庄语山拖拽了出去。庄语山被拖拽时，珠翠散落一地，傅云夕的目光冷冽地扫过这一切。他轻轻抚过袖口上精致的金线云纹，眼底泛起一抹冷意。这后宅中的种种纷争与算计，真是比戏台上的《凤求凰》还要来得聒噪与繁琐。厨房里热气腾腾，庄仕洋正忙着将新腌制的火腿码进陶瓮中。而周如音则捏着帕子走了进来，她刻意提高了嗓门，诉说着庄语山在祠堂的可怜处境。然而庄仕洋并未接话，周如音便话锋一转，提到了庄寒雁的病情，暗示着或许应该将她接回来让老太太瞧瞧。此时，阮惜文院里的二等丫鬟春桃正好端着药罐经过，她低声提醒周如音要慎言。周如音忙堆起笑脸回应。春桃低头疾走，襟口绣着的并蒂莲在暮色中泛着冷光。在西跨院里，陈嬷嬷正展开三幅画像，庄寒雁倚在榻上，脸色青灰地看着画中的陌生青年才俊。自从被生母从庄府除名后，她已经七日未进食，只靠着廊下飘来的药香勉强维持生命。庄寒雁挣扎着起身，鎏金香炉被打翻，火星溅上了幔帐。陈嬷嬷尖叫着唤人，而庄寒雁却突然脱力跌倒，腕间的银铃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这铃声让阮惜文停下了脚步，她看着女儿瘦骨伶仃的手腕，那里本该系着周岁时自己亲手编的平安绳，如今却只剩下浸透药汁的粗麻布勒进苍白的皮肤里。陈嬷嬷忙上前提起食盒，盒中盛着燕窝粥。然而庄寒雁却突然暴起夺食，盅盏碎裂声惊飞了檐下的栖鸟。阮惜文愤怒地将粥泼向锦鲤池，水珠溅落在庄寒雁开裂的唇上。庄寒雁的笑声沙哑而凄凉，她撞翻了博古架上的青花瓷瓶，碎片横飞间，她问道父亲每月送来的银票是否还够买这些摆设。当铜锁咔嗒一声落进槽孔时，庄寒雁正用碎瓷片割断腿上的银铃。暗红的血渍在月洞窗下蜿蜒流淌，她撕下裙裾裹住伤口，听着更漏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三日后，当傅云夕踢开牢门时，庄寒雁正蜷缩在草堆里啃食着发霉的馒头。傅云夕甩开披风，案上的八宝鸭泛着诱人的油光。他腰间的青玉牌引起了庄寒雁的注意，那是父亲庄仕洋常年佩戴的物件。傅云夕夹起片火腿在庄寒雁眼前晃悠，似乎在暗示着什么。地牢的阴风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庄寒雁望着隔壁囚室血淋淋的刑具，突然笑出声来。原来最危险的牢笼并不在暗无天日的诏狱里。三日后宇文长安的到来让庄寒雁陷入了更深的危机之中。她正伏在梁上窥视着一切时，宇文长安的声音带着砂砾般的喑哑响起。庄寒雁看见陈嬷嬷举着烛台冲进来便翻身跃下正落在宇文长安与阮惜文之间。在打斗中母亲鬓间的白玉兰簪坠落碎成几截，恰如庄寒雁手中攥着的半块银锁。她挡开陈嬷嬷的扫帚看向阮惜文说道，让宇文伯伯去她房间。她明白只有母亲保得住名声才能护住她。然而阮惜文却扬起手打了庄寒雁一耳光。庄寒雁偏着头尝着嘴角的血腥味听着母亲颤抖的声音，她阮惜文的女儿宁可玉碎不为瓦全。宇文长安仓皇逃离的背影映在铜镜中，庄寒雁拾起地上的玉兰簪碎片。她裹紧傅云夕还带着地牢潮气的披风听着更鼓声穿透重重院墙。三更天了她不知道父亲送来的银票是否还够买明日的新瓷瓶。